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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红烛书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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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红烛书画院是著名爱国主义诗人闻一多三子现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闻立鹏亲自支持下成立的,院名由全国政协委员.中央文史馆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题写.本院长期致力于闻一多书画艺术的研究,整理出版闻一多书画艺术成果,收藏展示海内外书画艺术家作品,真诚欢迎研究.宣传闻一多专家学者合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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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访闻一多故居:千古文章未尽才  

2013-11-04 15:23:25|  分类: 闻一多研究史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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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访闻一多故居:千古文章未尽才

发布: 2013-11-02 10:36 |  编辑: 曹小彧 |   来源: 北晚新视觉

湖北,黄冈市浠水县巴河镇,长江北岸、望天湖畔闻家铺;云南,昆明市翠湖北岸、西仓坡。这两个地方标注了一个伟人的生和死,一个中国近代史上的诗人、学者、民主斗士的起点和终点。让这两个地方成为一种光荣的人,就是闻一多先生。 大多数人应该都知道闻一多先生辉煌的终点,这个为中国争民主的勇士,面对专制独裁政权,面对1946年昆明城内的腥风血雨,面对诽谤、诬陷、暗杀的威胁,在为四天以前刚被暗杀的著名民主人士李公朴先生的追掉大会上,拍案而起,泣血呐喊,一篇充满血性的《最后的演讲》成千古绝唱。

 

2013年11月04日 - 闻一多红烛书画院 - 浠水县闻一多红烛书画院

 

当天下午,在昆明翠湖北岸的西仓坡偏僻小巷内,早已埋伏好的特务们前后夹击,闻一多先生因言被杀。

 

那愚蠢残忍的几枪,让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对国民党政权寒了心,国家已经混乱到向一个知名教授打暗枪的地步。杀闻一多,实乃杀苍生,杀民心。枪响之时,闻先生离自己的家仅只有十来步之遥。这是他颠沛流离、四海为家的暂短生涯中最后的家。

望天湖和翠湖,相隔数千里,有闻一多先生的两个家,中间是一条不归路。望天湖是长江中游地区无数个泄洪湖之一,烟波浩渺,水天一色;翠湖是昆明城内一个盆景式的小湖,玲珑剔透、绿树掩映。从闻先生在西仓坡西南联大的教授宿舍步行五分钟,就可到翠湖边。我不知道先生当年是否从此湖想到了彼湖。但在他早年的诗歌《故乡》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游子的乡愁:


    
“先生,先生,你为什么要回家去?

世上有的是荣华,有的是智慧。    

你不知道故乡有一个可爱的湖,

常年总有半边青天浸在湖水里,

湖岸上有兔儿在黄昏里觅粮食,

还有见了兔儿不要追的狗子,

我要看如今还有没有这种事。

 

2013年中秋假期,我在湖北作家陈应松兄和诗人田禾兄的陪同下,从武汉驱车去黄冈浠水。路上诗人田禾说鄂东地区不仅地灵人杰,还出桀骜不驯的造反者。中共一大13名代表中有三人是黄冈人,还有人所共知的“将军县”红安,文人科学巨匠也群星闪耀,李四光,闻一多、胡风、叶君健等。应松兄补充说,鄂东地区是山区,人犟,有反骨;打压愈甚,反抗愈烈。于是我就理解了当年的闻一多先生,明知道特务的枪口已经在暗中瞄准了他,他仍然挺身而出,用生命和鲜血捍卫自己的民主信念和一个文人知识分子的尊严和骄傲。

浠水县和中国多数县城没有多少区别,但它有一座闻一多纪念馆和闻一多中学,就显得有人文气息了。不过,这可贵的气息,需要有心人细心寻觅。

我没有想到闻一多先生的故居如今已经片瓦不存。在巴河的望天湖畔,当年的“闻家新屋”原址只剩下一片撂荒的土地,荒草丛生,丘壑无序。远处的望天湖依然可见“半边青天浸在湖水里,”当地人介绍说,此湖和长江相通,过去曾千人撒网,渔舟竞渡。想必当年十来岁的闻一多负笈去武昌求学,就从这里登船,离别家乡。

浠水县的闻一多纪念馆有一个 “闻家新屋”的模型,从模型想当年,“闻家新屋”其气派之恢弘,着实令人惊讶。根据当地资料记载,闻一多先生的祖父闻佐淕在宣统年间家业兴旺,已有儿辈四人,孙辈二十七人,又是四世同堂,于是买下望天湖畔这块宝地,占地约二十亩,一气造了四重(四进)庭院,大小房间九十九间,连天井都有四十八个,四周还建有围墙、大栅门。规整有序,礼法严谨。房屋坐东向西,房前有宽敞的打稻场,稻场前是口水塘,水塘下面是稻田,稻田前方才是浩瀚的望天湖。当地人说这地方风水极好,后面靠山,前面连湖,又是新盖的,因此人们称之为“闻家新屋。”闻一多的父亲在家行二,分得右手边房屋的前三重,闻一多住在首重靠近大门的第二间,推开窗户便可望见近前的田园风光、兔狗嬉戏,远处的万顷碧波、白帆点点。他在清华上学时,因为每年暑假都要回家两个月,并在此潜心读书,便将之命名为“二月庐。”闻先生在其同名的一首诗中写到:
    

“面对一幅淡山明水的画屏,

在一块棋盘似的稻田边上,

蹲着一座看棋的瓦屋--

紧紧地被捏在小山底掌心里。"
   

2013年11月04日 - 闻一多红烛书画院 - 浠水县闻一多红烛书画院
   

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读书做学问处。闻一多先生年轻时对自己的阅读生活描述颇为精当:“所居室中,横胪群籍,榻几桓满。闲为古文辞,喜敷陈奇义,不屑屑于浅显。暇则歌啸或奏箫笛以自娱,多宫商之音。”有几人听过闻一多先生唱歌吹箫呢?我没有在任何相关资料上看到过。望天湖的湖水肯定是听闻过了。

 

浠水的闻氏家族渊源深厚、谱系繁茂。我们在闻家铺一闻姓人家中看到一本五次续修的《闻氏宗谱》,全书共二十八卷。据史家考证,浠水闻氏是文天祥的后裔无疑。清乾隆四十六(1781)年第一修《闻氏宗谱》载:“吾族本姓文氏,世居江西吉安之庐陵。宋景炎二(1227)年,信国公(即文天祥)军溃于空坑,始祖良辅公被执,在道潜逃于蕲(即今浠水)之兰清邑,改文为闻,因家焉。”闻一多先生的堂侄闻立法先生考证出逃到浠水的闻氏始祖良辅就是文天祥的次子文佛生。从浠水闻氏第一世闻良辅到闻一多,已二十世矣。给我们看《闻氏宗谱》的那家人,是闻一多的侄亲,最小的一个姑娘已从北京理工大学毕业,她说自己是闻一多先生那一辈的第六代了。

闻一多先生在1917年于清华岁月里写的一则《小传》写到:“先世业儒,大父尤嗜书,尝广鸠群籍,费不赀。筑室曰‘绵葛轩’,延名师傅诸孙十余辈于内。时多尚幼,好弄,与诸兄竞诵,桓绌。夜归,从父阅《汉书》,数旁引日课中古事之相类者以为比。父大悦,自尔每夜必举书中名人言行以告之。” 他还分析了自己的性格:“所见独不与人同,而强于自信,每以意行事,利与钝不之顾也。性简易而康爽,历落自喜,不与人较长短;然待人以诚,有以缓急告者,虽无赀,必称贷以应,好文学及美术,独拙于科学。”可以看出,闻一多出生在一个典型的耕读传家的乡绅家庭。这样的家庭,是中国乡村社会的主流,传递的是中华文明的“正能量”。难能可贵的是,他幼时上的是经过改良的新型私塾,既读四书五经,也学算术、博物、美术。这家私塾也是现在的闻一多中学的前身。辛亥革命前夕,闻一多不过十一二岁,也可读到《东方杂志》和《新民丛刊》之类的进步书刊了。这样一个博闻强记、聪颖过人的孩子,我们今天所说的国学,人家自小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梁实秋是闻一多的同学兼好友,他说:“闻一多的家乡相当闭塞,而其家庭居然指导他考入清华读书,不是一件寻常的事。”1912年,清华在湖北只招四名留美预备生,仿佛是上天要成全闻一多,清华的作文题目就叫《多闻阙疑》,那时闻一多还叫闻多。可以想象当时那个才十三岁的少年看到题目时会心一笑,下笔如有神助了。

自此,胸怀大志的少年从望天湖启航,直挂云帆济沧海。他的足迹遗留在北平、美国、上海、南京、青岛、武汉、长沙、昆明等地,他的身份从留美预备生、芝加哥美术学院留学生,到回到国内后的诗人、学者、教授、和总是走在游行队伍前面,在数千人大会上振臂高呼的民主斗士。但不管如何,他还是走不出望天湖畔滋养的精气神韵。

1937年夏天,闻一多先生最后一次回到浠水“闻家新屋。”本来按当年清华大学的规定,教书满五年的教授,享有一年带薪休假,可出国访学游历,可在家读书做学问。闻先生不想出国,只想回老家静心读一年书。但战争爆发了,“七七事变”后,闻一多先生携家小逃离北平。那是一次仓皇狼狈的出行,臧克家在火车站见到他的恩师只带着一点随身物品,就问先生的书呢?回答是:“只带了一点重要的稿件。国家的土地一大片一大片的丢掉,几本破书算什么?”话虽这么说,当他后来在西南联大教书时,手中没有参考书,只得靠超强的记忆力和深厚的学术功底亲自为学生重写讲义。闻一多先生这样,联大的许多大师鸿儒亦如此。西南联大弦歌不绝,文脉昌盛,靠的正是闻一多先生这一辈的知识分子。

那一年闻先生只在老家呆了一个多星期,就到武昌去了。不久便辞别家小,辗转长沙,到西南联大的前身长沙临时大学任教,再一年,更是随学校远走昆明。此去经年,战火纷飞,家国破碎,闻一多先生再没有回过浠水老家。他曾给也在西南联大任教的弟弟闻家驷写陶渊明的诗句“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旁边还批注道:“同客滇南,弥念湖上老宅也。”可能谁也没有想到,“二月庐”窗前的灯光,再也亮不起来了。

本来应该有这样的机会。抗战胜利,1946年“五·四”后西南联大光荣 “复员”北上,师生们各归其校。闻一多先生从各方面考量,都应该先走。因为那时他已经上了当局的黑名单,昆明街头甚至有人贴出传单要四十万悬赏他的头。但他从校方那里只订到两张机票,他让两个儿子先走。李公朴先生遇害,他就更走不开了。还有一个也许并不重要的原因是:闻一多先生还得为人多刻几枚图章,才买得起回北京的机票。甚至在遇害前两个小时,他都还在西仓坡的家里抽空刻图章。在西南联大的艰难岁月中,闻一多先生“挂牌治印”,补贴家用,自称为“手工业者。”这既是学界美谈,也是当年联大教授清贫生活的真实写照。

但闻一多先生永远走不出西仓坡这条小小陋巷了,永远不会有“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归乡喜悦之情了。在当年闻一多先生遇害之处,有一块由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于1992年立的碑,碑不高大,用大理石镶边,中间水泥覆面,正面上书“闻一多先生殉难处,”字体粗糙,像是做碑的工匠随意为之,真是对不起擅长篆刻、深谙金石之术的闻先生了。碑下有个小花台,仅有几丛荒草而已。西仓坡的房屋也不复当年,都盖成了大同小异的职工宿舍,闻一多先生住过的那排房子早已拆除,现在是家幼儿园。碑就是这个远方游子最后的家。它突兀地立于巷子中央,人们从那里来来往往,不用侧身就过去了。幼儿园放学时,接孩子的家长们簇拥在巷子里,眼光、心情全在即将放出来的孩子身上。有谁还会在那碑前伫足停留片刻,并说给他们的孩子一二?

但我们确实不该忘记这样一个有血性的大知识分子。当年的西南联大大师如云,群星璀璨。闻一多在其中也许不是最有学问的教授,但却是名教授之一,我认为,更是最刚烈、最独立、最血性的教授。他学美术出生,却以写新诗闻名,然后又潜心学问,从上古神话到《诗经》、《楚辞》考据,从《周易》、《庄子》研究到唐诗宋词,他的学术视野极为开阔,那个时候就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用到《诗经》的研究上。而我辈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才始知弗洛伊德为何人。闻先生原本是个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学者,但抗战胜利后中国政治的腐朽黑暗,让这个天生长有反骨的浠水弟子不能不放下手中的古籍,器宇轩昂地时常走在学生游行队伍的前面,在群众集会上慷慨激昂地演讲,反对独裁,呼唤民主中国的新生。他参加中国民主同盟,和地下党已经有所接触,甚至一度想去延安,他对共产党倡导的联合政府深抱希望,认定那就是新中国的未来。他本博学多闻,美髯飘拂,有名士风范,嗓门洪亮,擅长演讲,极富人格魅力,是进步青年学子的偶像;又刚直不阿,敢怒敢言。他的激进、“愤青”,在一群斯斯文文的教授中卓尔不群,让联大校长梅贻琦深感头痛,却不能不敬畏有加,因为西南联大本来就是个兼收并蓄、博取众长、崇尚自由民主的高等学府。他的好友朱自清先生说他是“斗士藏在诗人里。”我想在这个诗人血脉里藏着的,还有他的先祖文天祥的浩然正气。而惊人的巧合是,文天祥和闻一多都就义于四十七岁。

我们对民主斗士的闻一多了解很多了,但对作为诗人的闻一多,尤其是作为学者的闻一多,了解认识还远远不够。他走出书斋为民众争民主、反独裁仅仅两年多时间,而他“在故纸堆里讨生活”、又学贯中西,终成一代大儒,却有二十多年了。他本来还有许多宏伟庞大的学术研究计划,曾说过等中国实行民主了,再回去做学问的话,惜乎“千古文章未尽才。”

离开望天湖畔时,细心的诗人田禾从黄土中找到一片瓦砾,说这肯定是闻先生家房子上的。我收存了这片青色的瓦块,带回了昆明,像文物一样供奉在书架上。“闻家新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分给了翻身的农户,据说人们住进去后发现并不好住,先是各自改建,导致越改越乱,后来干脆拆了砖瓦房梁异地再建。只是可惜了望天湖这一方好风景!

如今,当地人叫这个地方为“闻家荒。”荒了,没有人了,都搬别处去住了。人们告诉我说。

 

来源:北京晚报/ 范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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